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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11岁时还是个偷偷摸摸写作的小诗人

http://news.wenxuncn.com   |   2016-10-15 11:18:01   |   来源:扬子晚报   |   评论:
鲍勃·迪伦 儿时爱写抒情打油诗
11岁时还是个偷偷摸摸写作的小诗人
 
 

  图书信息

  书名:《他是谁?

  探寻真实的鲍勃·迪伦》

  作者:[美]戴维·道尔顿 著

  郝巍 译

  出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鲍勃·迪伦

 

  “十岁的时候,我开始弹奏吉他。”迪伦在马丁·斯科塞斯的纪录片《迷途的家》中说道,“其实是我在房子里找到一把爸爸买的吉他。那里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它们有着神秘的寓意。那儿有一台很大的红木收音机,打开顶盖上面是78转的唱机。有一天我打开它,发现了一张唱片,一张乡村音乐唱片,歌曲的名字是《漂离太远》,那首歌的声音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是种类似于投错了胎的感觉。”似乎就是这个角色,成了鲍勃·迪伦,它脱胎于一张唱片的律动中,成就了他的一生,想象的和现实的,诞生于那里。

  迪伦五岁的时候有了最初的两次表演,一次是在母亲节的庆祝活动中演唱《某个星期天早晨》,另一次是在伯母艾瑞安的婚礼上演唱《积极面对》,那是他第一次有报酬的演唱(二十五美元),身着一套白色西装。

  他们一家在1947年向北搬到了希宾市(Hibbing)的矿业城镇。明尼苏达的希宾市,是世界上最大的人造坑的所在地。像是一个童话里的村庄,希宾到处都是民谣题材,像是一个模型,横穿广场的塑像,一个火车爱好者的模型,一段铁轨,一簇树丛,一个水塔,一个小巧的充满标志的车站,一个堆满货箱的月台。在《琼·贝兹演唱会2》的说明文字中,迪伦追忆道:

  当我等待着直到听见那声音

  铁矿车轰然驶下

  轨道轰鸣着,而我咬着嘴唇

  当怨尤的口哨响起时我紧握着手柄

  引擎咆哮时我蹲得很低

  我会害羞地咕哝着

  点路过车辆的数目

  “让我感觉亲切的是五十年代,因为那是我成长的时期。”他在1997年回忆道,“磨刀匠走街串巷,还有卖煤的也是,不时地还有一辆马车巡过小镇,车上载着关在笼里的大猩猩,或者,我记得有时候是一个玻璃盒里的木乃伊……它是一个非常流动的地方——还没有高速公路,到处都是乡村土路。它充满了一种纯真,我不记得发生过任何坏事。那就是五十年代,那是记忆里最后一段田园诗一般的时期。”

  起初他只是个写抒情打油诗(父亲节母亲节之类)的高产作者。当他十一岁时,他是一个充满热情的,偷偷摸摸的小诗人,引起了妈妈的注意。她以为这很快会过去,可他从来没从中走出来过。作为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孩子,这是一种在想象世界中隐藏自己的方式。“我所有的事就是写和唱,还有在纸上涂抹小画,让自己消融到看不见自己的场景中去。”

  1953年的元旦,汉克·威廉姆斯去世,这位山地音乐(hillbilly,早期乡村音乐)的莎士比亚因为酒精和毒品过量而猝死在自己的凯迪拉克后座。他的死给鲍勃带来了深刻影响。他的第一张唱片收藏正是汉克·威廉姆斯的一张78转唱片。“他的声音像根电棒一样击穿了我。”不久他即开始了如饥似渴的音乐创作。他把汉克·威廉姆斯视为一位美国神话的乡村编年作者,那也是他将短暂扮演的角色。

  1955年9月30日,詹姆斯·迪恩,美国流行文化突变的代表,死了。鲍勃,十四岁,他收集关于迪恩的海报、照片,还有纪念刊物。一年后,埃尔维斯出现了。在那场熔铸于节奏布鲁斯音乐底盘上的青春梦想中,埃尔维斯是近乎神秘的承载者。《猎犬》(Hound Dog)和《心碎旅馆》(Heartbreak Hotel)出现在每一台点唱机上,那开始了迪伦一生对埃尔维斯的痴迷。他开始积累反叛者的原型并骑着他的摩托在铁轨上拍照,像马龙·白兰度一样,时髦的摩托党。

  他从电影明星和埃尔维斯那儿学会如何以脑海里的影像来替换自己。十五岁时,迪伦戴着牛仔帽叼着雪茄摆弄姿势,模仿着《生活》杂志里丹尼斯·斯托克为詹姆斯·迪恩拍摄的著名照片(迪恩从艾尔伯特·加缪的书籍封面学来的)。迪伦将会在他的《别回头看》(Don’t Look Back)宣传照里重复这个姿势。

  时至1959年,迪伦成了明尼苏达大学的一个经常逃课的文科生。他所有的教育都来自闲逛的咖啡馆,来自丁基镇的那些垮掉派邻居。受那里氛围的影响,他抛弃了摇滚乐,接受了新事物:民谣。鲍勃知道风向,在民谣圈子找到自己的角色。

  摇滚乐从孟菲斯迸发而出的三年让它快喘不过气来了。它开始商业化,而且过度流行,几乎变得俗气起来。大学生群体现在轻蔑地认为摇滚是粗鲁的、商业的东西。民谣场景便从柔弱的轻抚琴弦的民歌手,变成了一场运动。

  早期民谣记忆

  “那时的民谣音乐圈像是一个我不得不离开的天堂,就像亚当不得不离开花园。它简直过于完美了。”迪伦在《回忆录》里写道。

  加斯莱特,1961年。一个冒着傻气的山地音乐小子在舞台话筒前,戴着他的荷兰男孩帽子,穿着条纹T恤、蓝色牛仔裤和摩托车靴,怀抱吉他,脖子上架着口琴架。

  “你会感觉到他完全不懂得怯场。”安托尼亚(Antonia)说。这位歌曲作者,她也是迪伦的朋友。“那时他非常自得,像一个人坐在自己喜爱的椅子上。台下他完全独来独往,台上才是他的生活。”

  迪伦环顾四周,露齿一笑,摆弄着他的口琴支架,给他的吉他校音,剪断弯曲的多余琴弦,开着玩笑:“连我的吉他都要有个发型。”在这个舞台流浪者的伪装下,他已经遁入了民谣音乐的圣所。他已经消除了所有的嘲笑并且用笨拙的乡下佬动作来美饰这一切。

  “他有着古怪的老式打扮,以一种凌乱的样子吸引人,”他那时的女友苏西·罗托洛说,“他的牛仔裤跟T恤一样皱巴巴的,即使是热天他也永远戴着黑色灯芯绒帽,顽皮,容易接近,但是他还有某种东西,在释放着一种烈度,难以轻易接受。”“他常常在台上模仿各式卓别林动作,他会做这些小动作并且让人在舞台主灯前摇摆手臂,让灯光忽闪起来,看起来就像老电影的效果。”

  他的模仿近于杂耍。他是个滑稽表演团的实践者;那就是他描述自己为“歌舞艺人”时的意思。当然,这是一个伪装,但是这种滑稽小子的角色也正是美国民俗的一部分。迪伦是一个召唤气氛的巫师,一个表演者,他演唱那些歌曲时的姿态包含着南方民间的各种习气。

  他的嗓音是大多数人首先会提到的,像是戏谑一只咬在铁丝栅栏刺上的狗,但是我们把它看作整个摇滚乐里面最魅惑的声音。迪伦的演唱风格完全是那类有着无瑕颤音的女歌手风格的反面,尽管它们并不本真,但是它们仍然是那时最流行的民谣演唱风格。

  他的每一首歌都伴随一个故事

  1961年初,迪伦在几家民谣唱片公司之间辗转,伊莱克特拉唱片(Elecktra)、先驱唱片(Vanguard)、民俗唱片(Folkways),他们都回绝了迪伦。他和吉姆·维斯金(Jim Kweskin)、埃里克·凡·施密特(Eric Von Schmidt)一起在剑桥大学的民谣圈子做暑期特约音乐会。

  迪伦的节目单常常由这些歌曲组成:《丁克的歌》(Dink’s Song)、《日升之屋》(House of the Risin’ Song)、《可怜的拉瑟鲁斯》(Poor Lazarus)、《看我的坟墓保持干净》,还有伍迪的歌曲,还有些流浪歌曲,还有灵歌、乡村布鲁斯,以及阿帕拉契亚的叙事歌谣——换句话说,这些曲目是美国民谣音乐的一个样本集。

  他的演出就像一个游记,每一首歌都伴随一个故事。《丁克的歌》是他在得克萨斯的布拉索斯河上听来的(又或者是从收音机里听来的,他并没去过得克萨斯)。他的瓶颈弹奏风格是从一个盲人布鲁斯歌手那儿学来的,他叫“扭摆的脚”,那是在新墨西哥的盖洛普。还有些歌是从曼斯·利普斯科姆那儿得到的。而另一首歌《他是我的一位朋友》,他是从芝加哥布鲁斯歌手盲人阿维拉·格雷(Blind Arvella Gray)那儿学来的,格雷演唱时总是把一个锡罐挂在衣领上。他在特雷莎休息室里跟小沃尔特学了一点南方口琴……他在歌曲之间的喋喋不休巩固了自己的传奇色彩。每晚的演出中他都在想象中追寻着伍迪的游历。

  迪伦在表演过程中从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孩到一个古老的游民之间变幻不定,用一个粗糙的、愤世嫉俗的声音唱着关于恐惧与死亡缠身的歌谣。他压倒性的发音拉长了音节,紧贴着它们,拧曲着它们。他的技巧体现了一种他对民谣与布鲁斯发音的崇古。

  在这一时期,迪伦展现出了他似是而非的、矛盾的特质。一面,他钻研古老歌谣,是个隐居阁楼的二流文人;另一面,他又是个滑稽的,在聚光灯下唱歌跳舞的人。他的隐遁只是增加了他在格林尼治村的神秘感。“他可能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走掉,”苏西·罗托洛说,“可能在一屋子人的热闹中,也可能在只有我和他的时候。我会观察到他走神然后又回过神来。他无须时刻都在场。很真实的事情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作为一个多产的作者,他整夜不休的写作、打字,弹他的吉他。他经常一天写出两首歌;他的方法是声音的拼贴。利用偶然听来的对话,报纸上的故事,圣经的比喻,电影里的对话,他“迅速记下短小的词句和事物”,然后把它们放进语气朴素的音乐里。早期的歌词既有伍迪的说白布鲁斯式的朴实友情,又有古老民谣歌曲式的古怪想法。

  很快迪伦成了格林尼治村里的一大噪声。在咖啡馆和民谣酒吧里,那个紧张、沉默寡言的出风头者,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一个早熟的山地音乐小丑,他那些充满传奇的故事使他罩着光环,加上其多变的歌曲创作,为他制造了一群狂热的追随者。其中之一便是罗伯特·谢尔顿(Robert Shelton),《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的一位乐评人。一个神话,只有当我们愿意相信时,它才变得可信,那么现在,有了一大群真的相信者。他们成了鲍勃传奇的合谋和他事业的激励。他的名气开始像火山爆发一般传播开来。

  1961年9月25日,鲍勃得到了他的大突破,为期两周的音乐会,“不得了的鲍勃·迪伦”(那正是广告所说的)为格林布雷尔男孩做开场表演。演出后的第二天早上,谢尔顿在《纽约时报》登载的文章中宣布了一位新星的到来(“明亮新面孔,爆炸般地……”如此这般)。

  他录制了他的首张专辑《鲍勃·迪伦》,那是1961年11月。《说唱纽约》(Talkin’ New York)与《给伍迪的歌》是专辑里面仅有的两首原创歌曲。其他歌曲有老乔什·怀特的圣歌,南方白人山歌;布克·怀特的《准备去死》《可爱的佩吉欧》(Pretty Peggy-O)、《日升之屋》《看我的坟墓保持干净》以及《51号公路》。一共花费402美元,大多是必需的花销。尽可能小的花销从此成了迪伦录制唱片的习惯。迪伦泰然自若地席卷了整个城镇。

  在《准备去死》《福音之犁》这类布鲁斯和福音歌曲中,他传达急促感、绝望和愤怒的方式是如此强烈。他的声音被放大,好像在他恶狠狠的表达里已经深藏了电声的巨浪,他在《51号公路》那泥河似的布鲁斯中拉长且震颤音符,那种方式让人惊呆。

  那是民谣复兴运动的元年,鲍勃·迪伦来了,来拆除神庙的石柱。他的听众已经在那儿等候了。哦,确切地说不是等鲍勃,而是等待民谣的弥赛亚,预言中的那个人。

  那个“随心所欲”的夏天

  “在1955年或1956年,《一往无前》(I Walk the Line)整个夏天都在电台播放,它比你听过的任何东西都特别。那张唱片听起来像是从地球深处传来的声音。它是如此有力而且动人。它富有深意,那曲调也是,每一句都是;深沉、丰厚、惊人和神秘同时迸发。《一往无前》具有里程碑意义,而且有着某种让人谦卑的威严。甚至连简单的一句‘我发觉真实是非常非常容易做到的’都可以征服你。我们能记得,现在也能看出,我们离它有多远。”

  迪伦第一首流行的抗议歌曲《答案在风中飘》,把他投入到了主流。《答案在风中飘》的商业成功无意中导致了民谣运动的终结,以及迪伦与它的关联。借助《答案在风中飘》他得到了他所寻找的名望,成了百万富翁。

  1963年4月13日,周五。独唱音乐会在市镇会堂举行。与1961年由伊兹·杨策划的卡内基音乐厅演唱会形成鲜明对比,当时仅仅有五十三个铁杆追随者出席,而这次则上座率颇高,并且得到了《时代周刊》的热情赞美。不同于他的第一张专辑只有两首歌是原创曲,《随心所欲的鲍勃·迪伦》中所有歌曲都是他自己的,不过其中很多曲调和歌词都是传统的,这给他的歌曲以古老民谣的厚重和本真。

  1963年的夏天就是“随心所欲的鲍勃·迪伦”的夏天。每个人都在播放着那张专辑,就像是迪伦进入了国家意识。他的名气从大学生群体传播到更广大的听众中。甚至连时髦少年也去听了1963年他的卡内基音乐厅音乐会。鲍勃走向流行。

  鲍勃·迪伦,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被认为是20世纪美国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民谣、摇滚歌手,并被视为20世纪60年代美国民权运动的代言人。他直接影响了一大批同时代和后来的音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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